李开复：3年我把谷歌中国团队从1人做到700人（二） 谷歌, 李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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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谷歌全球副总裁、大中华区总裁李开复

视频实录：李开复谈谷歌十年发展 称是价值观推动发展
主持人：谷歌的很多东西被很多互联网公司津津乐道，也是接近去模仿的对象。在十年的漫长过程中，哪些特质是逐步进入加来的？
李开复：其实在创公司的时候几乎就是如此，而且我们非常认为这些平等、放权、公正、客观、创新就是公司最重要的核心，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所以我觉得在这过去的十年，这五点应该没有改变，从创公司的时候就是如此。这些怎么体现出来，可能会有一些微调，比如说公司有几个大厨，有没有食物，有没有按摩师，这一类的员工福利或者是不同的国家该分配多少工程师，该有多少经费，这些东西可能会有一些调整。但我觉得一个公司真正的核心价值观，应该基本上是可以永远不变的。
主持人：可是我们注意到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谷歌的大厨辞职了，甚至在互联网上引起讨论，是不是谷歌要改变了？（笑）
李开复：谷歌第一任大厨，Charle他自己去开餐厅了。（笑）他是我们文化的辅助者。我们也有很好的大厨来顶替了他，而他离开公司，是因为他希望更发挥自己的所长，能够做一系列的餐馆，把谷歌的精神能够经过他做的食物推广出去，所以我们是非常开心的，也有点伤心地看他离开。但是谷歌的整体员工流失率，我应该很确信是全世界互联网业最低的。


主持人：有时候很难准确地定义谷歌的一个角色，比如说它确实是一家搜索引擎公司，但它也确实是最大的一个广告商，而且很多的广告同行对它非常的忌惮，因为它的吸金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雅虎在多年的成长过程当中，它由一个搜索引擎，最后变成了一个门户，然后变成了一个蕃茄酱，什么都想抹一抹，谷歌希望自己的下一步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什么样的思考状态？
李开复：我觉得谷歌这个公司有几点是不会变的，一个是我们的核心价值观和文化，第二个是我们的使命，我们的使命是整合全球的信息，让每一个用户能够从重获益。只要是整合信息的工作我们都非常愿意去做。可是也有一些领域我们会刻意地避免它。比如说创造内容，也就是说真正一个媒体的工作，我们会尽量避免做它。因为一旦开始做了媒体的工作，不免就有自己的内容然后在这个客观公正性上面碰到一些挑战。我们并不认为创造内容是我们的专长，所以我们会把更多精力放在创造技术，然后用这个技术整合信息，无论整合的信息是让你的电子邮件更好搜索，还是让搜索结果更精确，或者是整合社区里面讨论的、论坛上的信息，这些我们认为都是我们的使命所在，我们会把时间专注在这些我们认为我们能够做好的地方，而不是像一个章鱼一样，让自己伸到每一个不同的领域去。我们还是认为专注很重要。从实际上的产品领域的发展，我们很简单地说，谷歌现在的发展应该可以说是搜索、广告，还有应用。这个就是我们的三大方向。而这三大方向都是为了整合信息而做的，所以很多的工作其实我们是不会介入的。
主持人：可是也很明显，我们注意到在前两年的愚人节的新闻当中，当然大家是哈哈一笑，说谷歌甚至有兴趣投资一个下水道公司的一项上网技术。前一两天我们注意到，谷歌想投资一个卫星上网的公司，谷歌在上网入口方面越来越重视，在中国方面，像天涯、迅雷方面的入股，都是一些入口方面的事情，虽然不是太一样。我不知道谷歌对于这方面的兴趣究竟能够维持多大，或者说为什么把自己的重心放在这样一个领域里面？
李开复：其实我们投资的公司往往不是我们的重心，我们的重心我们要自己来做，但有时候我们希望达到一个目标的时候，我们会希望有别的公司来辅助我们。而他们跟我们是有互补的关系，可以达到双赢的局面。这个时候当他们需要一些资金或者技术或其他的帮助的时候，我们会达成一个战略的合作，然后战略合作里面的一部分可能是会投资。天涯作为一个例子，我们确实有入股天涯这样的一个公司，我们认为他们的长处是在运营一个社区，这不是我们的所长。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技术，所以我们就跟他们一起合作，做了两款产品，天涯来吧和天涯问答，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决定做一个投资。所以我们的投资应该都是在几个前提之下，第一个，这个公司的核心业务和我们的核心业务其实不是一样的，而且是互补的。第二，我们有一个战略的合作，可以达到双赢。第三，对方认为我们的投资，而我们也认为我们的投资都是可以得到合理的回报，投资不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所投的公司往往是可以辅助我们的核心战略，而不是我们的核心战略。
主持人：谈到天涯这个合作，在过去媒体一直有一个看法，认为这是谷歌（中国）为了流量的合作之举，不知道当时这个合作是谁开始洽谈谁，这个合作的初衷与目前实际的情况相比有多大契合度？
李开复：和天涯的合作绝对不是为了流量，如果今天算天涯给我们多少流量，我想你会下一个结论，谷歌给天涯带来更多的流量，而不是倒过来的。这是一个误解。对于合作到今天我们非常满意，我们看到这两个新推出的服务都在迅速增长，而且接近天涯前几个重要的业务之一，而且和他们已有的业务有相当好的互补性。天涯在自己的成长、盈利、融资等等过程我想都得到了很好的成长，当然这是他们内部的运营，我也不能多说，你可能要问邢明才能知道他们是否对这个合作满意。从谷歌里面，我们看到两个业务的成长，而且使用率增加很快，让我们更多的理解了中国的社区是如何运营，怎么样和一个合作伙伴共同做一个产品，也让我们理解了中国的社区网站需要什么样的技术，还有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合作。是在这个框架之下，我们又推出了OpenSocial，大概和十个社区做了互联互通的工作，如果当时不是和天涯合作，我想不会这么多好的产品，不会让我们真正理解中国的社区，也不会推出OpenSocial这样一个具有战略性的平台。
主持人：谈到谷歌十年的话题，我们注意到谷歌十年增长和整个全球互联网的快速增长是息息相关的。在高速成长当中，自然很多成长当中的问题被掩盖住，您在和谷歌全球高管沟通的时候，他们是如何正确认识当前的状态或者目前自己还会面临哪些问题需要去注重？
李开复：其实每一个成功的公司，一定要能够迅速地从失败中学习。我举一个例子，谷歌大概在五六年以前，碰到过一次很奇怪的问题，也是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们在全球的数据中心不够了，我们在里面的机器不够了，所以很多作者的很好的产品无法推出。这是我们当时碰到的一个问题。他们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作为一个迅速成长的互联网公司，我们不能够想到一个产品再去买服务器，因为我们的产品使用者太多了，如果这么做的话，我们的服务器不够，我们的数据中心不够，最后就碰到今天这样的问题，所以我们以后的策略是，每一年都做很多的服务器，去租很多的数据中心。先把服务器布好，然后在一步步的当服务需要的时候打开它。这样的问题碰到了，我们并没有很短视地说服务器不够了，买一点，多租两个场地。我们是改变了公司的战略，先花钱，先定好服务器，先租好场地，宁可以后我们有更多的带宽，更多的机器，更多的数据中心，也不能让我们的产品不能推出来。我们意识到我们公司宝贵的资源就是我们的工程师，他们所开发的产品不能够推出，那就是违背公司保护自己，保护资源的一个理念。在公司学习的很快。
主持人：谷歌开始做的时候并没有想明白自己的盈利模式，最后有一家公司推出了竞价排名的方式之后，谷歌就用最快的速度去学习它，之后在谷歌的平台上发扬光大。这个模式直到今天仍然是一个巨大的产金奶牛，在今天众多的产品、服务上线的时候，是不是谷歌的工程师一直在延续先不去想盈利模式这种状态，会不会也会到了未来，可能会像雅虎一样，非常庞大，但是盈利能力突然接不上来的担忧？
李开复：这个我认为不会的。只要互联网在继续的成长，我认为未来的潜力是相当大的。而且它演变的这么快，如果你很早就想怎么赚钱，你产品做出来以后，可能盈利模式都改变了，都有可能。我们当时确实是想先把用户体验做好，把搜索的结果做的更精确，然后再考虑怎么赚钱。当时可能是基于几个状态，一个是我们资金很足，不用急着赚钱。
第二个，我们当时看到的几个盈利模式，无论是用竞价排名，还是其他的，都对用户体验有所伤害。比如我搜索“北京鲜花”，跳出来一个是卖自行车的，对我来说是用户体验的伤害。或者我输入一个“心脏病”，出来的不是心脏病的搜索结果，而是各个医院或者药的结果。这个也是违背了用户的意愿。当时的创始人想，如果我们就这么采用了别人的商业模式，伤害了用户的体验，这个是得不偿失的。最后我们想了一个办法，把搜索广告移到后面去，或者在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出来这是广告。一方面让不想看广告的用户可以跳过广告，另外搜索结果每天还可以保持很大的篇幅，不会一页都是广告，而且让用户选择，想看广告的时候看广告，想看搜索结果看结果。这时候就把用户体验提升了，而且还可以赚到钱，最后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才推出的。
有一个团队的工作是如何优化这些广告，让广告在不伤害用户体验的前提之下赚更多的钱。包括开发广告主的服务，包括代理商的软件，这个团队可能更像一个传统的公司，它的指标是不伤害用户体验前提之下赚最多的钱。但是其他的团队，除了这个团队之外，他们的功能是帮整个公司赚所有的钱，其他的部门我们依然是20%的时间做你想做的项目，不用担心怎么赚钱，先得到用户的心，然后把流量做大。做大以后有些项目自然就可以赚钱了，有些项目部赚钱也没有关系，因为我们得到了用户的信任和他们的心，我觉得这样一个运作模式是相当好的结合。因为我们有了广告部门可以帮我们挣钱，其他部门才能有这个弹性和空间去针对用户的需要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主持人：在今天，包括两位创始人在和各个地方负责人聊天的时候，依然强调的核心和重点是什么？
李开复：我们核心重点绝对不能离开我们的核心价值观，一定要把用户放在中心，不必担心用多少计算机资源，也不必担心怎么赚钱，做用户喜欢的服务和体验。这是我觉得是十年没有改变，我认为未来也不会改变的一个核心。对于一个软件开发者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鼓舞人心的公司方向。因为他不用花太多的时间跟一些做商务的，或者做销售的来谈，怎么优化，让一个产品不是做六个月，而是做六年才做出来。其实一个工程师最希望做的事情，就是让他的结果，让更多的人使用。我们这样一个运营模式就是让工程师做他最想做的事情。
主持人：我们在谈论这些的时候，是因为过去的互联网一直都在高速发展当中，尽管之前也有过一次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时候，但其实更加坚定了互联网的发展基础，但这次可能不一样了，格林斯潘前两天刚刚发出言论，这是百年一遇的经济危机，我们看到雷曼兄弟破产，还有“两房”和AIG集团被美国政府接管，谷歌判断自己的收入是不是还能依然保持高速？
李开复：这个不能做一个确认的评估，尤其是我们接近了季度的尾声，更不可能对我们的财务报表做一个预测。不过从我们过去的经验来看，整个经济环境的好坏，谷歌还算是比较能够抵御这种经济下滑的趋势。理由是什么呢？广告主在它预算削减情况下一定要找一个最好的回报方式投放它的广告，往往搜索广告是最有针对性的，效果最好的，也是回报最好的，相对来讲影响较低。整个大环境，我想没有公司保证它不受到影响，但我们认为作为一个有针对性的搜索公司和广告公司，我们相对来说处境还是比较好的。